第(1/3)页 淮水渡口。 江面上的冰已经化了,寒风依旧凛冽。 一艘挂着大楚旗帜的官船,正破浪向北驶去。船头上,柳如是迎风而立。她没有穿那身显眼的白衣,而是换了一身灰色的布袍,头上戴着斗笠,压住了那把名动天下的古剑。 “客官,过了这个江心,再往北,就是大凉的地界了。” 艄公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,一边摇橹一边好心提醒。 “那边的规矩严,不收咱们的大楚通宝,只认银元或者铜子儿。您要是没换钱,到了那头怕是连口热茶都喝不上。” 柳如是没说话,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北凉银元,放在船板上。 “我有。” 艄公眼睛一亮,赶紧收起来,在衣服上擦了又擦。 “这就好,这就好。如今这世道,这带马头的银锞子,比亲爹还亲。” 柳如是看着那枚银元被收走,心头泛起一阵苦涩。 她是大楚的剑圣,是大楚军方的魂。 可她渡江的船费,却得用敌人的钱来付。 这是一种何等的讽刺。 …… 船靠岸了。 淮河北岸,大凉的“通商口岸”。 柳如是本以为会看到戒备森严的铁丝网和碉堡,或者是满脸杀气的盘查士兵。 但她看到的,是一个巨大的、繁忙的、甚至有些嘈杂的“大工地”。 码头上,将一箱箱货物从船上吊到岸上的马车里。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厚棉袄,虽然脸上沾满了黑灰,但每个人的手脚都很快,眼神里没有那种南方流民特有的麻木和绝望。 “让开让开!运煤车来了!” 随着一声吆喝,一列奇怪的车队从柳如是身边经过。 那是轨道马车。 公输冶在码头上铺设了平行的木轨。两匹驽马就能拉动几千斤重的货车,车轮在木轨上滑行,发出轻微的“隆隆”声。 效率。 柳如是虽然不懂这个词,但她感受到了这种可怕的速度。 在南边,卸这么多货,需要一百个码头苦力干半天。在这里,只要几根木头和几匹马,一炷香的功夫就拉空了。 “姓名?籍贯?来干什么的?” 码头出口的关卡处,一个年轻的北凉文吏拦住了她。 他没有搜身,也没有索贿,只是拿着一根炭笔,在表格上快速记录。 “柳如是。临安人。来……访友。” “柳如是?” 文吏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她背后的剑。 他没有惊讶,也没有恐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