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备摸了摸下巴:“看来,得去拜访一下太守大人了。” 涿郡太守刘焉,是个很实际的人。 当刘备带着十坛“烈火烧”和一百金求见时,他热情地接待了这个“同宗”。 “贤侄啊,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?”刘焉捋着胡须,眼睛盯着那箱金子。 “托太守大人的福,勉强糊口。”刘备谦逊道,“今日前来,一是孝敬长辈,二是有个不情之请。” “哦?但说无妨。” “备见如今天下不宁,盗匪渐起,想组建一支乡勇,保卫桑梓。”刘备说得诚恳,“不敢劳烦官府,所有钱粮自备,只需太守大人给个名分,备愿为朝廷分忧。” 刘焉眼睛一亮。 乡勇?自备钱粮?这等好事,他求之不得! “贤侄有此报国之心,老夫自当支持!”刘焉拍板,“这样,老夫任命你为涿县义勇督,准你招募三百乡勇,平日里维护地方治安,如何?” “多谢太守!”刘备深深一礼。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。 但就在刘备准备告辞时,刘焉突然说:“对了贤侄,你既然要练兵,老夫这里倒有个人才推荐。” “哦?何人?” “一个老卒,叫邹靖,打过羌人,负伤退役,现在在府里当个门房。”刘焉叹气,“人才啊,可惜了。你若需要教官,可以带他走。” 邹靖? 刘备心中一动。这个名字,在正史里出现过,是刘备早期的重要部将! “多谢太守!”刘备再次行礼,这次更真诚了。 走出太守府时,他身后多了一个瘸腿的老兵。 “邹老,以后就拜托您了。”刘备客气道。 邹靖看着这个年轻的“义勇督”,有些怀疑:“公子真要练兵?” “真练。”刘备点头,“不仅要练,还要练成精兵。” “那公子打算怎么练?” 刘备停下脚步,看着邹靖:“邹老,您觉得,什么样的兵才算精兵?” “令行禁止,敢战能战。” “不够。”刘备摇头,“我要的兵,不仅要敢战能战,还要知道为何而战,为谁而战。我要他们识字,懂道理,知道自己是在保卫家乡,保卫亲人,而不是盲目厮杀。” 邹靖愣住了。 他当兵三十年,从未听过这种说法。 “公子...这恐怕很难。” “难,才值得做。”刘备笑了,“邹老,跟我干吧。我不敢说能让你封侯拜将,但我保证,你带的兵,会成为这天下最有魂的兵。” 邹靖看着刘备的眼睛,许久,单膝跪地:“邹靖,愿效犬马之劳!” 又三个月后,涿县城外,刘备买下的庄园里。 三百乡勇已经初具雏形。 这些人都是刘备精挑细选的:要么是家中贫苦的良家子,要么是受过豪强欺压的农夫,要么是真心想保家卫国的热血青年。 训练很苦,但伙食极好——顿顿有肉,管饱。 军饷也高——是普通郡兵的两倍。 更重要的是,刘备每天晚上都会给他们“上课”。 不是教武艺,而是教识字,教道理,讲历史,讲为什么天下会乱,讲当兵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止杀。 很多士兵一开始听不懂,但慢慢地,他们开始明白了。 自己手里的刀,不是为了欺负人,而是为了保护人。 这种理念,在这个时代,是颠覆性的。 关羽站在校场边,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兵,眼中有着复杂的神色。 这三个月,他亲眼看着这支队伍从无到有,看着那些原本懦弱的农夫,渐渐有了军人的模样。 更看着刘备,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如何用一套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法,把这些人的心凝聚在一起。 “云长兄,觉得如何?”刘备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。 “前所未见。”关羽实话实说,“但...很有效。” “有效就好。”刘备笑了笑,“对了,有件事想跟云长兄商量。” “何事?” “下个月十五,我想正式拜云长兄和张兄为兄弟。”刘备看着关羽,“不是私下里的称呼,而是昭告天下,桃园结义,生死与共的那种。” 关羽身体一震。 结义,在这个时代,是极其郑重的事。一旦结拜,就是真正的兄弟,荣辱与共,生死相托。 “某...配吗?”关羽罕见地露出迟疑之色,“某是逃犯...” “我说配,就配。”刘备斩钉截铁,“云长兄的忠义,武勇,胆识,都是当世顶尖。我要成大事,需要你这样的兄弟。” 关羽沉默了很久。 最后,他缓缓抱拳:“关某...愿与公子结为兄弟。” 刘备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下个月十五,桃园,我们三兄弟,正式结义。” 他看着远方,眼中闪过锐利的光。 桃园结义,这个历史名场面,他要提前十三年上演。 而这一次,不会再有颠沛流离,不会再有寄人篱下。 他要从一开始,就掌握主动权。 “云长兄,”刘备忽然问,“如果有一天,我们要面对天下最强的诸侯,你会怕吗?” 关羽丹凤眼一挑:“关某的字典里,没有‘怕’字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刘备笑得灿烂,“因为那一天,不会太远了。” 中平元年(公元184年)春,巨鹿。 张角站在高台上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信徒,心中豪情万丈。 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!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!” 口号声响彻云霄。 太平道,准备了十年,终于要起事了。 但他不知道的是,在遥远的幽州涿郡,有一支三百人的“乡勇”,已经训练了整整两年。 这支队伍的指挥官,是一个叫刘备的十九岁青年。 他也不知道,这个青年手里有一份名单,上面写着太平道在幽州所有重要头目的名字、住址、以及...起事的具体时间。 更不知道,三天前,这份名单的副本,已经通过特殊渠道,送到了洛阳。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。 历史的车轮,正在悄悄转向另一个方向。 而这一切,都始于五年前,一个少年睁开眼睛,说出的那句话: “这局游戏,我换玩法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