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斩首。”刘备眼中闪过寒光,“只诛头目,不罪从众。太平道之所以难缠,是因为有组织。把头目杀了,组织就散了,剩下的信众,不过乌合之众。” 关羽点头:“擒贼擒王,正合我关氏战法。” “可是,咱们怎么知道头目在哪?”牵招问。 刘备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:“这两年,我可没白忙。” 名单上,密密麻麻写着三十七个名字,后面跟着地址、相貌特征、手下人数。 最上面三个:程远志,邓茂,张举。 “程远志在蓟县,邓茂在渔阳,张举在右北平。”刘备指着地图,“这三个人,是幽州太平道的三大渠帅。只要杀了他们,幽州太平道群龙无首。” “那咱们先打哪个?”张飞摩拳擦掌。 “哪个都不打。”刘备的话让所有人一愣。 “大哥,你刚才不是说...” “我说斩首,没说强攻。”刘备笑了,笑得像只狐狸,“你们说,如果三月五日,这三个渠帅正准备起事,突然被人刺杀在卧室里,会怎么样?” 全场寂静。 简雍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玄德,你是要...暗杀?” “不是暗杀,是‘天诛’。”刘备纠正,“太平道不是喜欢装神弄鬼吗?咱们就让他们真的‘见鬼’。” 他看向关羽:“云长,程远志交给你。他住在蓟县东城,身边有五十护卫。三月初四晚上动手,要快,要干净。” “关某领命。” “翼德,邓茂在渔阳,这人好酒,每夜必醉。三月初四,你扮作酒商,送他一坛‘烈火烧’,等他醉倒,动手。” “好嘞!” “子经,张举在右北平,此人谨慎,但好色。我安排了一个‘歌姬’,三月初四会进他府邸。你在外面接应,等信号。” “明白!” 刘备又看向简雍:“宪和,你的任务最重要。” “我?”简雍指着自己,“我手无缚鸡之力啊。” “不用你动手。”刘备递给他一叠纸,“这是‘告幽州太平道众书’。三月初五一早,我要这封信贴遍幽州所有郡县。信里要写清楚:朝廷只诛首恶,从者不问;主动举报头目者,有赏;放下武器者,免罪。” 简雍接过,扫了一眼,眼睛亮了:“玄德,你这文章写得...太狠了。” “怎么狠了?” “字字诛心啊。”简雍啧啧称奇,“你看这句‘张角自称大贤良师,却让你们去送死,他自己躲在巨鹿享福’,还有这句‘你们拜的黄天,可曾给过你们一顿饱饭?’,这简直是...杀人诛心。” 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刘备拍拍他的肩膀,“记住,咱们这仗,七分靠打,三分靠说。说好了,能少死很多人。” “懂了。”简雍郑重点头。 众人领命而去。 刘备独自站在校场上,看着三百正在训练的乡勇。 这些人,很快就要见血了。 但他不担心。两年的训练,顿顿有肉,军饷加倍,还有识字课、思想课...这支军队的凝聚力,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部队。 更重要的是,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。 “主公。”邹靖不知何时来到身边,“都安排好了?” “嗯。”刘备点头,“邹老,三月初五,你带两百人,直扑蓟县太平道总坛。记住,只杀抵抗者,降者不杀。遇到百姓,秋毫无犯。” “那主公你...” “我带一百人,去一个地方。”刘备看向南方,“那里有个人,我得提前去见见。” “谁?” “一个种地的书生。”刘备笑了,“姓诸葛,名亮,字孔明。” 邹靖愣住:“诸葛亮?没听过啊。很重要吗?” “很重要。”刘备认真道,“得他一人,可抵十万兵。” 虽然现在诸葛亮才四岁。 但...提前投资,总没错吧? 六、刺杀是一门技术活 三月初四,夜,蓟县。 程远志很兴奋。 明天,就是起事的日子。他已经联络好了三千信众,只等天一亮,就攻占蓟县府衙,然后响应巨鹿的张角。 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!”他举起酒杯,对着一众头目,“诸位,荣华富贵,就在明日!” “敬渠帅!” 众人畅饮。 酒过三巡,程远志有些醉意,挥手让众人退下,自己回到卧室。 推开门的瞬间,他愣住了。 卧室里坐着一个人。 红脸,长须,丹凤眼,手中一把长刀,刀身泛着青光。 “你...你是谁?”程远志酒醒了一半。 “关羽,关云长。”关羽起身,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“奉刘都尉之命,取你性命。” “刘都尉?哪个刘...” 话没说完。 刀光一闪。 程远志只觉得脖子一凉,然后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,头颅却飞了起来。 原来,被砍头是这种感觉...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。 关羽收刀,看着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,面无表情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用程远志的血,在墙上写了四个大字: 天诛国贼 然后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 同一夜,渔阳。 邓茂醉醺醺地搂着一个歌姬,走进卧室。 “美人儿...你这酒...真好喝...”他舌头都大了。 歌姬娇笑:“大人喜欢就好。这酒叫‘烈火烧’,是涿县的特产呢。” “涿县...好...改天...把涿县打下来...天天喝...” 邓茂倒在床上,鼾声如雷。 歌姬脸上的笑容消失。她轻轻推开窗户,学了三声猫叫。 片刻后,一个黑影翻窗而入。 张飞。 他看着床上的邓茂,咧嘴一笑,从腰间抽出短刀。 一刀。 干净利落。 同样在墙上留下“天诛国贼”四字。 右北平的情况稍微复杂些。 张举很谨慎,即使喝醉了,卧室外也有八个护卫。 牵招埋伏在屋顶,等了半个时辰。 终于,张举打发走了歌姬,独自入睡。 牵招从屋顶滑下,如狸猫般轻盈。他掏出一根竹管,吹出一支毒针。 针上涂的是麻药,不是毒药。 张举闷哼一声,陷入昏迷。 牵招潜入,一刀了结。 同样留字。 三月初五,天刚亮。 幽州三郡,同时炸开了锅。 三大渠帅,一夜之间,全部被刺杀在卧室,墙上都留着“天诛国贼”的血字。 太平道众慌了。 而就在这时,简雍的“告幽州太平道众书”贴遍了大街小巷。 信写得极好,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威之以力。 很多太平道头目看了,直接收拾细软跑路。 底层信众则茫然无措——渠帅都死了,我们还反不反? 七、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三月初五,午时。 刘备带着一百乡勇,抵达蓟县城外。 邹靖已经率两百人控制了城门,城内的太平道众群龙无首,大部分投降,小部分逃跑。 “主公,蓟县已定。”邹靖禀报,“斩首二十七人,俘虏三百,其余溃散。” “做得好。”刘备点头,“传令:打开府库,取三成粮食,分发给城中贫民。记住,要以‘刘都尉’的名义。” “是!” “另外,贴出安民告示:太平道首恶已诛,从者不问。有生活困难者,可来军营领三日口粮。” “这...会不会太慷慨了?”邹靖犹豫。 “邹老,”刘备看着他,“咱们要的不是一座空城,而是人心。粮食没了可以再种,人心丢了,就找不回来了。” 邹靖肃然:“末将明白了!” 安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。 刘备则带着关羽、张飞、简雍、牵招,来到蓟县府衙。 府衙里,幽州太守刘焉早就等着了——他是昨天连夜被“请”过来的。 “贤侄!贤侄你可算来了!”刘焉一把抓住刘备的手,老泪纵横,“若不是你,老夫这条命就交代了!” “太守大人受惊了。”刘备扶他坐下,“太平道匪首已诛,余党正在清剿,幽州可保无虞。” “全靠贤侄啊!”刘焉感慨,“老夫已经上表朝廷,为你请功。以贤侄的功劳,一个骑都尉远远不够,至少是个校尉,不,中郎将!” “多谢太守。”刘备微笑,“不过眼下,还有一事需要太守协助。” “何事?尽管说!” “太平道虽溃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”刘备正色道,“我打算在幽州各郡,招募青壮,编练新军,以防太平道死灰复燃。钱粮由我出,只需太守给个名分。” 刘焉眼睛一亮:“这是好事啊!老夫准了!你要多少名额?” “三千。”刘备伸出三根手指,“全部装备,我来负责。平时剿匪安民,战时保境卫国。” “三千...”刘焉沉吟,“会不会太多了?朝廷那边...” “太守放心。”刘备压低声音,“这三千人,名义上还是幽州郡兵,归太守统辖。实际指挥权在我,但功劳,都是太守的。” 刘焉心动了。 有兵权,还没风险,还有功劳... “好!就三千!”他一拍大腿,“老夫这就给你签发募兵令!” 拿到募兵令,刘备笑了。 三千人,这是他的第一支正规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