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三百匹好马,三百套精甲,三百名精锐骑兵。 这买卖,值。 “子龙。”刘备唤来赵云。 “主公。” “这三百白马义从,交给你了。”刘备道,“一个月内,我要他们只听你的命令,不听公孙瓒的。” 赵云一愣:“这...恐怕不容易。他们都是公孙瓒的死忠...” “所以要想办法。”刘备拍拍赵云肩膀,“恩威并施。听话的,重赏;不听话的...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 赵云懂了:“云明白。” “还有,”刘备补充,“从咱们的兵里,挑两百精锐,混进白马义从。潜移默化,把他们变成咱们的人。” “是!” 安排完白马义从,刘备又去见蹋顿的使者。 这次来的是蹋顿的弟弟,楼班。 “刘都督,”楼班很恭敬,“我大哥说了,一切都听都督安排。” “好。”刘备点头,“回去告诉你大哥,公孙瓒要打他,是肯定的。但怎么打,什么时候打,咱们说了算。让他做好准备,但不要轻举妄动。等我信号。” “什么信号?” 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刘备神秘一笑。 送走楼班,刘备回到书房。 田豫正在等他。 “主公,刘州牧那边又来催了,问咱们什么时候对公孙瓒动手。” “告诉他,快了。”刘备道,“但需要他配合。” “怎么配合?” “让刘虞以州牧的名义,发布一道命令:鉴于乌桓屡次寇边,命公孙瓒全力讨伐,不得有误。”刘备道,“同时,暗中扣下公孙瓒的粮草补给。” 田豫倒吸一口凉气:“主公,这是要把公孙瓒往死里逼啊。” “逼不死。”刘备摇头,“公孙瓒在辽西经营多年,自有存粮。但这一道命令,会让他不得不打乌桓。而咱们...就在旁边看着。” “那万一公孙瓒打赢了呢?” “打赢了,也是惨胜。”刘备冷笑,“到时候咱们以‘调解’的名义介入,接管胜利果实。公孙瓒若不服...那就连他一起收拾。” 田豫服了。 这位主公,心是真黑。 初平元年,三月。 在刘虞的“命令”和刘备的“怂恿”下,公孙瓒终于对乌桓动手了。 他率两万大军,进攻蹋顿部落。 蹋顿按照刘备的指示,且战且退,把公孙瓒引入草原深处。 然后,反击开始了。 不是乌桓人的反击,是...天灾。 “主公神算!”简雍兴奋地汇报,“公孙瓒的粮道被咱们的人‘不小心’泄露给了乌桓,乌桓骑兵截了他的粮队。现在公孙瓒军中缺粮,军心浮动!” “还不够。”刘备摇头,“让蹋顿继续骚扰,但不决战。拖,把公孙瓒拖垮。” 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场?” “等公孙瓒求援的时候。”刘备道,“记住,他要一次,咱们不给。要两次,咱们给一点。要三次...咱们再考虑出兵。” 果然,十天后,公孙瓒的求援信来了。 言辞恳切,说军中缺粮,请求刘备支援。 刘备回信:粮草正在筹措,请师兄再坚持几日。 又过了五天,第二封求援信来了,语气已经有点急了。 刘备这才派赵云率五百骑兵,“护送”一千石粮草过去。 但这一千石粮,在路上“遭遇乌桓骑兵袭击”,损失大半,只剩三百石送到公孙瓒军中。 公孙瓒气得吐血。 但他没办法,只能继续求援。 第三封求援信来时,刘备终于“亲自”率军出征了。 他带了八千兵,浩浩荡荡开赴前线。 但走得很慢,一天只走三十里。 等刘备到达战场时,公孙瓒已经和蹋顿打了三仗,两败一胜,损失惨重。 “师兄!”刘备见到公孙瓒时,一脸“关切”,“你怎么搞成这样?” 公孙瓒面色憔悴,眼中布满血丝:“玄德...你总算来了。” “备来晚了。”刘备“惭愧”道,“粮草筹措不易,路上又遇袭击...师兄受苦了。” “不说这些了。”公孙瓒摆摆手,“现在怎么办?我军粮草将尽,士气低落...” “师兄放心。”刘备正色道,“备既来了,就不会坐视不管。这样,师兄先撤下去休整,这里交给我。” 公孙瓒犹豫:“可是...” “师兄信不过备?”刘备“委屈”道,“那备这就退兵。” “别别别!”公孙瓒连忙道,“那就...交给玄德了。” 公孙瓒撤走了。 刘备接管了战场。 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 公孙瓒撤走的第二天,刘备派简雍去见蹋顿。 “告诉蹋顿,”刘备吩咐,“仗打到这里,可以停了。他若投降,我保他部落安全,而且...帮他对付公孙瓒。” 简雍去了。 半天后,蹋顿亲自来了。 不是来打仗的,是来投降的。 “刘都督,”蹋顿单膝跪地,“乌桓愿降,永不再叛。” “起来。”刘备扶起他,“你能看清形势,很好。从今以后,乌桓和幽州,就是一家人。你们缺粮,我们给你们粮。你们有马,卖给我们马。互市贸易,永罢刀兵。” 蹋顿感激涕零:“都督大恩,蹋顿没齿难忘!” “不过,”刘备话锋一转,“公孙瓒那边,还需要你配合演场戏。” “什么戏?” “假装被打败,溃逃。”刘备道,“这样,我回去才好向公孙瓒交代。” 蹋顿懂了:“都督放心,这个我在行。” 于是,第二天,刘备“大败”乌桓,蹋顿“溃逃”三百里。 消息传回,公孙瓒又喜又疑。 喜的是乌桓败了,疑的是...败得太容易了。 但刘备带回来的战利品是真的——两千匹好马,三千张羊皮,还有蹋顿的“降书”。 “师兄,”刘备把降书递给公孙瓒,“蹋顿答应,永不寇边。这场仗,算是赢了。” 公孙瓒看着降书,心中五味杂陈。 仗是他打的,死的是他的兵,但功劳...好像都是刘备的。 “玄德...”公孙瓒欲言又止。 “师兄有话直说。” “那三百白马义从...”公孙瓒道,“该还我了吧?” “当然。”刘备爽快,“不过师兄,你的兵损失惨重,急需休整。不如让白马义从再帮我几个月,镇守边境,以防乌桓反复。等师兄恢复元气,我再完整归还。” 公孙瓒想拒绝,但看看自己残破的军队,再看看刘备的八千精兵... “好...好吧。”公孙瓒无奈。 就这样,刘备不仅拿到了战功,还实际控制了白马义从。 回中山的路上,简雍感慨:“主公,您这手空手套白狼,玩得真溜。” “这不算什么。”刘备淡淡道,“接下来,才是重头戏。” “什么重头戏?” “刘虞和公孙瓒,该正式翻脸了。”刘备眼中闪着寒光,“而咱们,要做的就是...火上浇油。” 他看向北方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 师兄啊师兄。 你的白马,我真的要定了。 不只是白马。 还有你的辽西,你的军队,你的...一切。 乱世之中,仁慈是奢侈品。 而我刘备,消费不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