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胖子几乎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就转过了身,脸上堆起和之前一般无二、甚至更加热络的笑容:“成哥,李医生,检查完了?这边没啥,就几块旧血迹,估计是场景自带的。”他语气太流畅了,流畅得没有一丝惊魂未定的颤音。 “辛苦了。”成天也挤出点笑容,故作轻松地揉了揉肩膀,“一直绷着也不是事儿。刚才李医生想到个细节,可能和通关线索有关,需要确认一下。” “哦?什么细节?”王胖子眼睛睁大,露出好奇的表情,但瞳孔深处似乎过于平静了。 “关于‘治疗’。”李欣然接话,语气是她扮演医生时惯有的温和冷静,“我们复盘线索,发现所有提示都指向‘完成治疗’,但治疗对象、方式都很模糊。我忽然想起,之前在一楼导诊台后面,好像瞥见过一份压着的旧病历,上面可能有早期病人记录。如果能找到,或许能定位需要治疗的‘目标’。” 她说的半真半假。一楼导诊台他们确实粗略检查过,但没细看。这份“旧病历”是他们临时编造的诱饵。 王胖子连连点头:“有道理!那咱们快去拿?” “不急。”成天摆摆手,“导诊台那边靠近正门,规则提示正门区域在午夜后是‘高危区’。而且……”他故意停顿,看向李欣然,“李医生,你刚才不是说,你想起那病历好像不是放在台面上,而是掉到后面缝隙里了?那后面很窄,还有点废弃的针头、破碎的玻璃药瓶没清理,黑灯瞎火的,伸手去掏太危险了。” 他特意加重了“针头”、“破碎玻璃”的读音。 李欣然会意,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:“是啊。我试了试,胳膊不够长。王大哥……”她看向王胖子,眼神带着请求,“你体型……呃,比较魁梧,胳膊也长,能不能麻烦你?我们给你打着手电,你只需要伸手进去,把那份病历勾出来就行。应该就在缝隙靠外一点的位置。” 任务给出了:明确(取病历)、合理(护工协助医生)、且自然嵌入了“尖锐物”(针头、碎玻璃)和潜在“见血”风险(可能被划伤)。 成天紧紧盯着王胖子的脸。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刹那,极其短暂,短到几乎以为是错觉。他没有立刻表现出记忆中应有的、对针头和血的强烈抗拒与恐惧。相反,他嘴角扯动的弧度有些怪异,像是在调整一个不太熟练的表情。 “这个……成哥,李医生,不是我不帮忙。”王胖子搓着手,语气依旧很“王胖子”,但内容开始偏离,“那地方听起来确实挺危险的。咱们是不是再想想别的办法?或者找个工具什么的?我、我这人笨手笨脚的,万一再把线索给碰坏了,或者触发啥规则,不是拖累大家吗?” 理由听起来合理,但推脱得太快了。真正的王胖子在这种情境下,第一反应应该是脸色发白、连连后退、语无伦次地强调自己“晕血怕针”,而不是如此“理性”地分析利弊。 “工具?”成天仿佛刚想起来,“对了,护士站治疗车下面有长柄的器械钳,无菌包装的,应该能用。”他说着,转身就往护士站走,“我去拿,那钳子够长,也避免直接用手接触污染物,符合‘医疗器械妥善使用’的规则。” 他一边走,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身后。规则视界中,代表王胖子的那片区域,噪点闪烁的频率似乎加快了一点。 成天从治疗车下取出那把将近半米长的银色器械钳,走回来递给王胖子:“给,这个行。你胳膊长,加上这个长度,肯定够得到。我和李医生给你打光,照清楚缝隙里面,你稳着点,夹出来就行。”他把“夹”字说得很清楚,意味着不需要用手接触那些“针头、碎玻璃”。 这是第二个测试。如果对方仍然找理由拒绝,或者表现出对“使用医疗器械”这一明显符合护工协助角色的行为异常抵触,嫌疑就更大。 王胖子看着递到面前的冰冷钳子,没有立刻接。他的目光在成天、李欣然和那把钳子之间移动了几次,脸上那种努力维持的“热情”慢慢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平静。 他没有接钳子。 “成哥。”王胖子开口,声音还是那个声音,但语调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们是不是,已经看出来了?” 走廊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。空气骤然变得粘稠,消毒水味里混进了一股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陈旧金属和湿土的气息。 李欣然下意识后退半步,手指摸向了口袋里的镇静剂安瓿——那是她之前从治疗室顺出来以防万一的。 成天心脏猛跳,但握着钳子的手很稳。他迎着王胖子——或者说,那个占据着王胖子躯壳的东西——的目光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只是问:“王胖子呢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