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无声的抗争-《天道996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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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形的屏障升起,将他和外界隔开。
然后,他开始等待。
一炷香后,第一个身影出现了。
是赵小五。
那个总是怯生生、为了攒贡献点换《基础剑诀注解》拼命接任务的少年。
他看起来更瘦了,眼圈深黑,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。在规则视界中,他身上的“疲惫纹”已经蔓延到肩膀,而丹田处的灵气紊乱不堪,像一团乱麻。
“林、林师兄。”赵小五声音很轻,“你传讯说……有办法帮我?”
林简昨天趁赵小五在藏书阁整理书籍时,塞给了他一张纸条,上面只写了一句话:“子时,后山废弃灵田,我能帮你解决灵气紊乱的问题。”
这是个冒险。
如果赵小五是系统的“眼睛”,林简就完了。
但他赌赵小五不是。
因为赵小五身上的疲惫纹太深了,深到系统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——他只是无数“低效修炼者”中的一个,随时可能被淘汰。
“坐。”林简指了指地上。
赵小五犹豫了一下,坐下。
“运转《引气诀》,运行一个小周天。”林简说。
赵小五照做。
在规则视界中,林简清晰地看到,灵气从赵小五丹田出发,沿着标准路线运行。但到了“膻中穴”时,灵气突然滞涩,然后开始乱窜,像无头苍蝇。
“停。”林简说。
赵小五睁开眼睛,脸色苍白:“师兄,我……我是不是没救了?传功师兄说我经脉天生有缺陷,这辈子最多练气二层……”
“不是经脉缺陷。”林简摇头,“是你的呼吸节奏错了。”
“呼吸节奏?”赵小五茫然,“《引气诀》上没说呼吸节奏啊,只说‘自然呼吸即可’。”
“那是简化版。”林简说,“完整的《引气诀》,呼吸需要配合灵气运行。灵气到膻中时,你应该吸气,而不是呼气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你试试,灵气运行到膻中时,深吸一口气,想象气息从鼻孔进入,直贯膻中,推动灵气继续上行。”
赵小五将信将疑,重新开始运转。
这一次,当灵气到膻中时,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滞涩感消失了。
灵气顺畅地通过了膻中,继续向上运行。
一个小周天,完成。
赵小五睁开眼睛,满脸难以置信:“通……通了?我卡了三个月的膻中关,通了?”
“通了。”林简点头,“但你记住,这个方法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如果有人问你怎么突破的,就说自己突然‘顿悟’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赵小五不解。
“因为这不是标准方法。”林简看着他,“标准化《引气诀》里没有呼吸配合的要求。如果你说出去,传功长老会认为你在私修外法,后果很严重。”
赵小五脸色一白,用力点头:“我、我记住了,谁也不说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林简说,“以后每日子时,可以来这里修炼半个时辰。这里的灵气虽然稀薄,但没有监测,你可以用我教的方法。”
赵小五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林师兄。”
他转身离开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林简看着他的背影,在规则视界中,赵小五丹田处的乱麻开始慢慢理顺。
第一个种子,种下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林简用类似的方法,又接触了四个外门弟子。
都是最底层、最不被重视、贡献点常年垫底、随时可能被淘汰的人。
他们的问题各不相同:有人是灵气运行路线刻板,不懂变通;有人是过度焦虑导致经脉痉挛;有人是营养不良影响了灵气吸收。
林简没有教他们任何“古法”,只是指出了他们修炼中的“非标准但更有效”的小技巧。
比如,有个弟子总在修炼时肩膀紧绷,导致灵气无法顺畅流入手臂。林简教他修炼前先放松肩膀,想象双肩像鸟儿翅膀一样自然下垂。
比如,另一个弟子总在子时修炼,但他的体质其实更适合午时。林简建议他调整时间。
都是微不足道的小调整。
但在系统眼中,这些调整是“误差”,是“个体差异”,还没有达到触发清理程序的阈值。
而对这些弟子来说,这些小调整是救命稻草。
他们的修炼效率提升了,贡献点开始增加,脸上的绝望少了,眼中的光多了。
林简就像在系统的监视网上,找到几个最薄弱的节点,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改变很微小,但确实在发生。
第七天夜里,当林简再次来到废弃灵田时,发现已经有三个人等在那里了。
赵小五,还有两个林简帮过的弟子。
“林师兄!”赵小五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、我昨天突破了!练气二层!而且传功长老还夸我‘顿悟得好’,奖励了我五点贡献点!”
另外两人也纷纷汇报进展:
“我的《基础剑诀》昨天考核得了‘良’,之前一直是‘差’!”
“我这个月贡献点够了,不用被赶出宗门了!”
小小的喜悦,在夜色中弥漫。
林简点点头:“很好。但记住,不要骄傲,不要张扬,保持现状。”
“我们明白!”三人齐声说。
林简开始解答他们新的问题——都是修炼中遇到的小困惑,标准化教程里没有答案,但林简通过规则视界和古法理解,能给出简单有效的建议。
半个时辰后,三人离开。
林简正准备走,突然感觉背后有人。
他猛地转身。
苏清然站在三丈外的树影下,不知来了多久。
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,斑驳陆离。她穿着常服,没有佩剑,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简。
“苏师姐。”林简心中警铃大作,但表面保持平静,“这么晚了,师姐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跟着赵小五来的。”苏清然走近几步,声音很轻,“我看到他这几天修为突飞猛进,觉得奇怪,就悄悄跟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你刚才教他们的,不是标准方法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林简沉默。
规则视界中,他观察着苏清然。她额头上的粉色锚点还在,但周围的意识丝线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——那是她自己挣扎的结果,还是林简那晚在剑舞时编织的反谐振结构起了作用?
“师姐要举报我吗?”林简问。
苏清然摇头:“如果我要举报,刚才就会带执法堂的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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