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观察者效应-《开局绑定诸天副本系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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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数据塔的核心机房散发着恒温空调的微弱嗡鸣,以及服务器阵列运行时产生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热量。空气里有股臭氧和灰尘混合的气味,像是很久没人进来过了——但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和运转的机器证明,这里的一切仍在工作。

    成天站在控制台前,盯着屏幕上那行要求输入权限代码的文字。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却没有按下去。

    没有代码,没有授权指纹,他们不可能通过正常方式访问数据库。

    但也许……他们不需要正常方式。

    “你在等什么?”李欣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端着步枪,背靠着机房的金属门,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——档案馆那边的震动已经停止了,但谁也不知道那些“清道夫”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。

    “我在‘看’这个系统的规则结构。”成天说,眼睛没有离开屏幕,“记录者说,我获得了‘规则解析’的能力。我想试试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规则视觉开启。

    世界变成了线条和光点的集合。

    控制台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复杂的规则结构体——成千上万条规则线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层层严密的防护网。最外层是物理安全规则:需要实体键盘输入,需要指纹验证。往里是逻辑安全规则:密码必须符合特定格式,连续错误输入会触发警报。最核心是规则层面的防护:任何非授权的规则干涉都会触发反制机制,可能直接抹除入侵者的存在。

    但这还不是全部。

    成天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规则线的“连接点”上。在他的解析视角下,每一条规则都不是孤立的,它们互相连接,形成一张庞大的网络。而每个连接点,都可能是一个潜在的“弱点”。

    就像一座城堡,墙壁再坚固,城门也可能是个突破口。

    他找到了那个“城门”。

    在物理安全规则和逻辑安全规则的交界处,有一条特殊的规则线。它很细,几乎看不见,但成天注意到,这条线的状态很……矛盾。

    一方面,它要求“任何访问请求必须经过身份验证”。这是明确的、强制的规则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,它又预设了“系统管理员拥有最高权限,可绕过所有验证”。这同样是规则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这两条规则本身并不矛盾——管理员确实应该有特权。但问题在于,这条规则线在定义“什么是管理员”时,用了一个循环逻辑:

    【管理员:拥有最高权限的用户。】

    【最高权限:管理员所拥有的权限。】

    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。在正常系统中,这不会造成问题,因为管理员身份是在系统建立时预设好的。但现在,成天看到了这个闭环的“缝隙”。

    如果他能让自己被系统“识别”为管理员,哪怕只是一瞬间……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成天睁开眼睛,看向李欣然。

    “怎么帮?”

    “系统对‘管理员’的定义基于一个规则循环。”成天快速解释,“它没有明确说管理员是谁,只说‘拥有最高权限的用户是管理员’。这意味着,理论上,任何能够行使最高权限的人,都会被系统识别为管理员。”

    李欣然皱起眉头:“但我们没有最高权限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没有。”成天说,“但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‘瞬间’,让我在这个瞬间里拥有最高权限——哪怕只是系统‘认为’我拥有——我就能被识别为管理员,然后利用那个身份访问数据库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制造?”

    “观察者效应。”成天想起判官笔记里的内容,“记录者说,系统对规则的监测基于‘观测’。当我们观测一个规则时,我们就在影响它。如果我能让系统在观测我的权限状态时,看到‘我有最高权限’,而在其他时间看到‘我没有权限’,系统就会陷入逻辑混乱——它无法确定我到底有没有权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而在这种混乱中,可能会出现一个短暂的‘窗口期’。在那个窗口期里,系统的判断会出现漏洞,我可能被误识别为管理员。”

    李欣然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这听起来……很危险。如果失败呢?”

    “触发警报,清道夫会在几分钟内赶到。”成天说,“或者更糟,系统可能直接抹除我们这两个‘规则异常体’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成功呢?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能拿到数据库里所有关于病毒、关于系统、关于规则的一切信息。”成天说,“也许能找到对抗收割者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李欣然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弄清楚真相?”她突然问,“只是为了活下去吗?”

    成天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一开始,确实只是为了活下去。在丧尸的追逐中,在队友的背叛中,在伤口的疼痛中,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标。

    但现在……

    “因为我讨厌被蒙在鼓里。”他最终说,“我讨厌被人当成棋子,讨厌被安排,讨厌这个该死的系统随意决定我们的生死。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,我想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,我想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想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,我们还有没有选择。”成天低声说,“还是说,从我们成为‘逆袭者’——或者说,从我们被选为‘钥匙’的那一刻起,我们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。背叛,死亡,或者变成怪物……是不是所有这些,都只是系统设计好的剧本?”

    李欣然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走到控制台边,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。

    “我在系统里待了三年。”她缓缓说,“完成了三个副本,杀了很多人,也救过一些人。系统告诉我,我是在拯救世界,是在积累积分,是为了有一天能修复我的故乡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控制台的边缘。

    “但你知道吗?我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。不是因为系统撒谎——相反,它说的可能都是真的。病毒确实是人为泄露的,规则重构确实会发生,收割者也确实会来。系统可能真的在收集规则碎片,用于维持某个更高存在的稳定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成天。

    “我不相信的,是它的‘动机’。一个高等存在,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收集规则碎片?为什么要设计逆袭者互相竞争?为什么要把我们培养成钥匙,然后让我们自相残杀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有一种成天从未听过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帮你,不只是因为我想活下去,也不只是因为你可能是对抗系统的关键。我帮你,是因为我想知道答案。我想知道,我过去的三年,我杀过的那些人,我受过的伤,我流的血……到底有没有意义。还是说,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、毫无意义的游戏。”

    机房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只有服务器的嗡鸣声,像这个世界最后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我们找到答案。”成天说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按在控制台的屏幕上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李欣然点头,举起步枪对准机房的门:“我会盯着外面的动静。你需要多长时间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成天诚实地说,“这可能是我第一次主动寻找规则漏洞。可能会很快,也可能会很慢。但如果超过十分钟,你就先走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“李欣然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,我不会走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很坚定,“我们一起进来的,就一起出去。如果你失败了,我会在你被系统抹除之前,开枪杀了你。至少那样,你还能留个人类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成天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真会安慰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务实。”李欣然说,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成天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规则视觉全开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不只是被动地“看”,而是主动地“解析”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像***术刀,切入控制台的规则结构。他找到了那条定义管理员权限的规则线,找到了那个逻辑循环的节点,找到了系统“观测”权限状态的机制。

    然后,他开始“操作”。

    不是改写规则——那会立刻触发警报。也不是抹除规则——他付不起那个代价。而是……在规则上“制造一个镜像”。

    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制造一个倒影。

    他让自己的权限状态在规则层面“分裂”成两个:一个真实的、没有权限的状态;一个虚假的、拥有最高权限的状态。

    然后,他在这两个状态之间,设置了一个“触发器”:当系统观测他的权限时,它会看到虚假状态;当观测结束后,状态会恢复真实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。

    他必须精确控制虚假状态存在的时间——太短,系统可能捕捉不到;太长,系统会发现异常。他必须让虚假状态足够“真实”,能骗过系统的验证机制;但又不能太“真实”,否则会留下永久性的规则痕迹。

    汗水从成天的额头滑落。

    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消耗。这不是使用隐藏规则零那种剧烈的、爆炸性的消耗,而是一种持续的、像失血一样的流失。每一次心跳,每一次呼吸,都在流失。

    同化度在上升。

    34%……34.5%……35%……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规则纹路在蔓延,像藤蔓一样爬过胸口,爬向脖颈。他的左眼开始出现异样的灼热感,视野的边缘开始泛起银色的光晕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在规则之网上编织一张欺骗的网。

    五秒。

    十秒。

    二十秒。

    突然,控制台的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行要求输入权限代码的文字消失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:

    【身份验证通过。欢迎,管理员。】

    【权限级别:最高。】

    【可访问数据库:普罗米修斯计划(全部)、规则研究档案(全部)、系统操作日志(全部)。】

    成功了。

    成天睁开眼睛,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他的左眼视野完全变成了银色,看什么东西都带着一层规则的“轮廓”。他能看到李欣然身体周围的规则场在波动,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规则尘埃像被风吹动一样旋转,能看到控制台内部的电路在规则层面的“电流”流动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的眼睛……”李欣然看着他,声音里有一丝震惊。

    “副作用。”成天勉强说,“时间不多。系统很快会发现异常。”

    他扑到控制台前,开始操作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界面很简洁,只有三个文件夹:【普罗米修斯计划】、【规则研究档案】、【系统操作日志】。

    成天先点开【系统操作日志】。

    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时间戳和操作记录。最早的一条记录,日期是病毒爆发前一年:

    【系统接入本世界成功。开始初始化规则扫描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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