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虚无之力蔓延的第五年,北疆的夜愈发漫长。 连续七日,黑气如墨汁般浸染着天际,不见半分天光。边境的“启明关”被邪祟围困,关内守军伤亡过半,玄力被黑气侵蚀得日渐萎靡,连加固结界的秘术都难以维系。城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,映着将士们疲惫而绝望的脸庞,远处邪祟的嘶吼声此起彼伏,如同催命的符咒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就在众人濒临崩溃之际,一道绚烂的身影冲破黑雾,自天际疾驰而来。 那是幽月若凌。她并未穿江湖女子常见的素色劲装,而是一袭艳若朝霞的绯红长裙,裙摆绣着鎏金云纹,跑动时如烈火翻涌,裙摆翻飞间,竟似有霞光从衣料中溢出,在浓黑的夜色里劈开一道亮眼的缝隙。她怀中紧抱一支长笛,笛身呈暖金色,是由初升阳光浸润千年的梧桐木所琢,表面刻着层层叠叠的朝霞云纹,云纹深处嵌着细碎的光粒,仿佛将整片黎明的霞光都锁在了其中——正是幽月山庄的至宝,晨曦破晓笛。 这笛子的来历,在幽月山庄的典籍中记载得格外清晰。百年前,幽月若凌的曾祖母独孤浅游历昆仑,于东麓发现一株被初升朝阳滋养了千年的梧桐古树。古树芯材通体泛金,吸纳了万载天光,竟能自发驱散阴邪。独孤浅耗费三年心血,以山庄秘术雕琢笛身,又邀巧匠以鎏金勾勒朝霞云纹,将自身半数玄力注入其中,终成此笛。她临终前叮嘱,此笛需传予心性炽热、向往光明之人,而幽月若凌自幼偏爱朝霞般绚烂的色彩,性子也如朝阳般热烈,恰是最佳传人。自十三岁接过笛子那日起,幽月若凌便每日黎明时分在山庄山巅吹奏,让笛音与晨光相融,日积月累,她的玄力与破晓笛愈发契合,黎明时分的笛音之力,更是能达到巅峰。 “幽月二庄主!”城墙上的守军见她到来,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,嘶哑地呼喊着。 幽月若凌足尖轻点城墙,绯红身影稳稳落在城头。她抬手抹去额角的薄汗,明艳的眉眼间不见半分惧色,反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锐利。“诸位稍安,有我在此,黑暗扰不了这启明关。”她的声音清脆如晨钟,穿透了邪祟的嘶吼,落在每个人耳中,竟奇异地抚平了几分躁动。 守城将领快步上前,满面焦灼:“二庄主,邪祟的黑气太过阴毒,我们的将士玄力被压制,再这样下去,城门撑不了一个时辰了!” 话音刚落,关外的黑气突然暴涨,数头身形庞大的邪祟冲破了外层防御,朝着城门撞来。就在此时,两道身影疾驰而至,正是带着幽月山庄弟子赶来支援的幽月若霜与幽月若幻。“二姐,我们来助你!”幽月若霜挥手布下幻境,暂时困住邪祟,幽月若幻则以轮回转生笛为将士们疗伤,笛音温婉,与幽月若凌即将响起的破晓笛形成呼应。 幽月若凌侧目望去,只见关外的黑气中,无数形貌扭曲的邪祟正疯狂撞击着结界,黑气所过之处,连砖石都被腐蚀得发黑。她握紧怀中的晨曦破晓笛,指尖抚过笛身温热的朝霞云纹,眼底闪过一丝决然:“无妨。我的破晓笛,最能克这阴邪之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