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闻言,顾安安哆嗦着,那只刚还要泼水并且还打了耳光的手此时无处安放,最后只能背在身后,整个人往后缩。 “大……大哥……我不是……” 许砚深没有理会这一声颤抖的呼唤。 他站在姜乙面前,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头顶的灯光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。 他低头,视线再次落在她高高肿起的左半边脸上。 只过了几分钟,那里指印却越来越清晰,甚至有些发紫。 许砚深的眸色沉得可怕。 他抬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边缘。 “疼不疼?”他问。 姜乙仰着头看他。 她只看到男人薄唇开合,那双向来深沉冷淡的眼睛里,此刻装着她从未见过的疼惜。 是的,疼惜。 姜乙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。 她在许家待了这么多年,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忍气吞声,唯独没学会怎么面对别人的关心。 因为从来没有人关心过。 在酒吧发现许承泽出轨并且被男人当众侮辱的时候,她没哭。 许承泽让她顶罪的时候,她没哭。 被关进拘留所以为至少要蹲几年的时候,她没哭。 甚至刚刚被顾安安当众羞辱扇耳光时,她也没想过要哭。 她早就习惯了。 习惯了被抛弃,习惯了做那个随时可以牺牲的东西。 可现在,许砚深仅仅是问了一句疼不疼。 她心里那道筑起的高墙,轰然倒塌。 酸涩感猛地冲上鼻子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一颗接一颗,砸在他的手背上。 很烫。 姜乙张了张嘴,想说不疼,想说没事。 可她发不出声音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只能无声地流泪。 而且,她听不见。 助听器早就坏了,现在的世界对她来说,是无声的。 她只能茫然地看着他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然后摇了摇头。 许砚深的手指僵住。 他看着她空荡荡的左耳,那一瞬间,男人周身的戾气暴涨。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,站在不远处的顾安安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椅子上。 许砚深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暴戾。 他收回手,没有说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