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看她吃了果子,花儿开心的又出去了一趟,装了半木盆热水放在了矮凳上,两只手在衣服上胡乱抹了两把,便蹦蹦跳跳地跑了。 木门被她从外头带上,发出粗重的一声撞击动静。 屋里重归死寂。 沈栀僵坐在铺着糙布的床缘,腰背挺得发酸,小腿微微发麻。 她没敢随意走动。 哪怕这屋里只剩她一个人,那属于野蛮男人的悍戾之气依然盘踞在每一个角落。 墙角立着个粗壮的兵器架子,上面搁着柄缺了口的九环大刀。 土墙面上烟熏火燎的痕迹重重叠叠。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警告她,此处是吃人的贼窝。 日头渐渐西沉。 透过窗户纸上那个小破洞,能看见外头的天色由亮黄转为昏灰,最后被夜幕彻底吞没。 这几个时辰对沈栀而言,难熬得堪比受刑。 肚子里空无一物,早晨用过的一点稀粥早就耗干净了,野果子也不顶用,胃里时不时翻腾出酸涩的苦水,她咬紧牙关生生忍下。 脑海里反反复复重演着白天的险境。 那条本不该偏离的荒废岔路,那丛根本不存在的野菊花,还有灵竹仓皇离去的背影。 那个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丫鬟,竟然设计让她落入了这群土匪手里。 天彻底黑透,前院亮起了冲天的火光。 紧接着,一阵接一阵的喧闹顺着山风刮进这间简陋的屋子。 有人敲击破铜烂铁当做乐器,粗野的嗓门扯着嗓子高唱听不懂的山歌。 有汉子拍打着桌子大声大嚷。 “大当家威武!” “来来来,喝!今儿高兴,大当家终于开窍了,咱们山寨很快就有压寨夫人了!” “哈哈哈,祝老大早日抱个大胖小子!” 那些污言秽语毫无遮挡地扎进耳朵。 沈栀呼吸发紧,双臂抱住膝盖,把脸埋在裙襟里。 白日里越岐山说要娶她、要办宴席的荒唐话,这么快就在这群土匪中传开了。 不是吓唬人的玩笑,这群山野莽夫根本不懂何为礼法,他们说得出便做得到。 这么耗下去只能是等死。 一定有法子逃出去,或者至少探清外头的防卫布阵。 沈栀松开手,站起身,放轻脚步往那扇糊着薄纸的木窗挪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