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景文的手下们面面相觑,见对方是手握兵权的总兵,心知反抗无望,纷纷放下手中刀。守城士兵一拥而上,将他们反手捆住,押向营房方向。 刘景文被押走前,猛地回头瞪向林兆鼎,眼中满是怨毒:“你会后悔的!” 林兆鼎先是一怔,随即失笑,淡淡道:“哦?是吗?”他眼神骤然一凛,对押解的士兵喝道:“带走!” 刘景文终是被强行拖拽而去,雨声似更大了些,掩盖了他不甘的咒骂。林兆鼎望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,眉头微蹙,对秦枫岚道:“去查,这刘家究竟有何底气,敢在光泽县如此放肆。另外,即刻派人前往县衙,一是详细询问事情来龙去脉,二是收拾好宋大人遗孤的随身行李,尽数带回总兵府。” “是,末将这就去办。”秦枫岚应道。 林兆鼎复又问道:“宋大人遗孤如今在何处?” 秦枫岚答:“禀总兵大人,末将已差人安置在营房暂住。” 林兆鼎点了点头:“带本镇前去。” 秦枫岚:“是…末将领命。”随即把守城事宜交代给手下百总,便引着林兆鼎往守备军军营而去。 不多时,在秦枫岚引领下,林兆鼎来到宋洁茹姐弟所在的营房。帐内,宋洁茹怀里紧紧搂着小虎,两人身上只披了件士兵递来的粗布外衣,发丝还滴着水,脸颊因湿寒和悲伤泛着苍白。宋洁茹手中端着姜汤,却没心思喝,只是怔怔地看着碗沿,眼眶通红,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,父亲惨死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反复浮现。小虎则埋在姐姐怀里,小手死死攥着宋洁茹的衣襟,脑袋抵着她的肩头,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,满是惊惧,连大气都不敢喘,听到帐帘响动的瞬间,身子还下意识地缩了缩。 宋洁茹闻声抬头,见身着铠甲的林兆鼎走进来,慌乱间想要撑着身子起身行礼,可指尖发颤,竟连碗都险些端不稳,姜汤晃出几滴,落在衣襟上。她勉强福身,声音哽咽又发虚:“茹儿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被林兆鼎抬手止住。 “宋侄女不必多礼。”林兆鼎见姐弟二人这般模样,声音不自觉放缓,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,“往日你父亲与我相交甚笃,你便如我侄女一般,称我林伯父即可。先趁热将姜汤饮尽驱寒,有事稍后再禀。” 宋洁茹垂首应了声“是”,指尖依旧发颤,她慢慢坐下,抬手轻轻拍着小虎的后背,安抚着瑟瑟发抖的弟弟,才端起姜汤,小口小口地慢慢饮着,喉咙里的哽咽却怎么也压不住。小虎始终缩在她怀里,抬眼怯生生地看了林兆鼎一眼,又立刻低下头,紧紧贴着姐姐。 待宋洁茹放下碗,林兆鼎才缓缓开口,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:“今日县衙之事,究竟是何情由?你且细细道来,不必畏惧,有林伯父在。” 宋洁茹定了定神,可一开口,声音便忍不住发颤,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,将刘景文一行持械闯衙、弑杀父亲、追杀姐弟的经过,一五一十慢慢道来,每说一句,心底的悲戚便重一分,说到父亲惨死时,终究忍不住,泪水再次滚落。小虎听到“爹被杀”,也小声啜泣起来,只是怕惊扰了旁人,哭得极轻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 林兆鼎听罢,猛地拍案而起,怒声喝道:“岂有此理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闯衙弑官、追杀遗孤,真是胆大包天!”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怒火,看向泪流满面的宋洁茹和抽泣的小虎,语气软了几分,“宋侄女放心,待本镇返回福州,定将此事详禀巡抚大人,必为宋大人讨回公道,严惩这些凶徒,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!” 第(2/3)页